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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 照 春 阳
2014-05-14 15:40   审核人:

夕 照 春 阳

——同大学生志愿者的一次挽手

王宏俊

楼门铃响。一串欢声笑语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荡在楼梯间。开门迎聚。一群戴着红鸭舌帽、佩戴“志愿者”绶带的大学生蜂拥而至。我顿感青春飞扬,“蓬荜生辉”。“老师,我们是志愿者来开展大手牵小手活动的。”我连连表示,“欢迎!欢迎!”。

未经落座,志愿者们就拖地板、擦桌椅,忙碌起来。稍后,我强行挽住他们的手,让其坐在沙发上,开始了我们隔代人的对话。当然,首先避不开的话题就是我的年龄。我说“我是‘80后’”,他们一听就“哇噻,好萌啊”。谈及身世,我说“曾经当过兵”,他们一听就“啊,好酷啊!”谈到我的退休生活时,我说“爱好摄影和旅游”。他们又是一阵“哗然”。他们用一些网络流行语言,和我“对峙”,时而让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。我看到他们渴望的眼神,只好打开封存已久的流年记忆:

“我21岁投笔从戎。那时部队刚从朝鲜战场回国。为了修建营房,即将退役的老战士们在悬崖峭壁上打眼放炮、开山炸石。我亲眼看见他们身上的棉衣只见棉花,不见布面,就像漂浮在山间的云朵一样……我就投入到了这个战斗的行列。”

“五十年代,军队为了学习苏联,搞全盘苏化。我们每次开饭时,值班员都要照例宣布‘今天我们吃的早餐是牛奶、面包,还有伏尔加河的大鲤鱼’实际上是在模拟苏军生活,吃的是土豆、高粱米。这对我来说,就是一道生活的考题。”

“北国的严冬最冷达到零下三十多度,是东北境内部队训练的最好时机。训练场上,我们在朔风雪原中,身背观测器材负重行进,深入到敌人的前沿,构筑阵地进行观察。因为我是一名炮兵侦察员。”

……

我的谈话,煽起了同学们的飞扬神采。网名叫喜兵的同学是个性格开朗的小男孩。他说:“我庆幸得到了与老师面对面交流的机会。老师放弃铁饭碗,克服万难去参军,用一腔热血去报国,使我明白了那个年代的时代精神,令人热血沸腾!我现在的大学生活充实而有序。相信自己会顺利地完成大学计划,希望在将来的社会竞争中能够处于强势地位!”昵称匡义的同学平时就非常热爱军营生活,他经常看军旅题材的电视剧,敬佩军人那种对党和国家的绝对忠诚。从剧情中他感觉到战友情有时甚至胜过亲情。他说“看到老师积极乐观的心态,以及闲适的生活,我不得不说我们青年应该反思。正是我们积极上进的时候,有些人却选择了沉沦。我匡义就是要为宣扬正义而努力!”

畅谈到此,钟艺等几位女同学又撩起了我们的“爱情主题”。她们围坐在我老伴的膝下,央求给她们讲我们的恋爱故事。老伴说:“我们的恋爱结婚,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。俩人相见,默默相许。没披婚纱,不兴财礼。一杯清水、几粒糖球、战友祝福、首长慰勉,留住在军队招待所。”,“后来又从北方跟随到南方,相依相伴。”当时结婚连迎送的亲人都没有,长期以来这一直是我挥之不去的愧疚,也是她难干的泪痕。正因如此,我俩才在今年补了一张结婚五十年的婚纱照。当老伴把金婚照展示出来时,又是“哇”的一声“好浪漫啊!”钟艺同学感慨地说:“这也算是弥补了奶奶少女时期的一个梦。也是现在多少年轻人羡慕不来的爱情啊!”“更是我期待的爱情——年轻时一起同甘共苦,年老时一起相守相依”不知谁又接下了一句。志愿者协会干事冯慧敏说:“老师的经历如同一本书,我们需要细细品读,从中汲取营养。不是每个人的人生经历都是可以复制的。我们要延伸老一代人身上的品质,然后演绎出属于我们今天时代的华丽人生。”

是啊!我们老年人就是一本书,一本“生于战乱、长于忧患、成于艰辛、安于福年”的书。在他们青春舞动的时候,让他们看到苦难和辉煌;在他们幸福惬怀的时候,让他们嚼到酸楚和甜美。让他们读懂过去,也更让他们读懂今天和未来。

桑榆情怀春阳暖,青春闪耀慰夕照。最后,我又挽住了他们的手。他们挥手致意,我揖手告别。他们在一阵欢声笑语中渐行渐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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